|
基
督
教
|
宋
明
儒
|
|
成聖是人性墮陷的修復,人性中使人成聖的部分(上帝的形象imago)不曾損毀。上帝的形象是讓人活得像上帝,即有上帝的樣式(similitudo)的存有論基礎。
|
|
|
成聖便是重新認識上帝,是關係上的重建,人的許多生命上的缺陷皆由失去上帝所致。認識上帝亦是修復自身人性的過程,當人完全認識上帝時,人性亦完全回復了,亦即既有上帝的形象亦有其樣式。有上帝的樣式即活得如上帝般道德,故最後亦是成為道德的。只是此道德的標準乃上帝的旨意(包括創造的本意)。
|
成聖便是體現天理,如此便是成德。故人之成德實無善無惡的客觀天理的體現。惡只是墮陷世界之中的現象,天理人心,本就無善無惡,所以亦無所謂善良上帝的旨意,更無上帝的旨意是否就是善良的問題,不過卻難逃自然主義謬誤的質疑。
|
|
成聖的過程始於靈魂由只注視肉身的事轉向愛慕上帝。故完美人格的特性必以上帝定位,不能單只顧及現世的道德。事實上,若不與上帝連結(任何程度的)便不可能有完美的道德,因為:1)人生命中有因為沒有上帝而導致的不能修補的缺陷,故必不能自制地犯錯,如因為缺乏上帝的愛而人生不得滿足,嘗以明利等填補,而產過或不及的追求,此便是惡;2)因為缺乏由上帝而來的知識,即其對世界的旨意,即道德的最終標準,人類的行為只靠相對的良知,是不足的。
|
不需人本性以外的任何力量,只要人的良知顯發便是人類最完善的德行,人性能完全自行修補人格中的缺陷,良知能知一切對錯,不假外求。
|
|
功夫上必先由認識具體的教條,即有關上帝的,人所能知,和必需知的基本知識。由了解上帝的事(包括耶穌基督的救恩)引起情感上的感動開始,人便追求上帝。
|
有向外求(伊川、朱子),有不向外求(明道、象山、陽明),但不論如何,先肯定理之可悅(如識仁)亦通常是修道之始。理之可悅自與上帝之可悅不同,前者是人類的道德直覺無所遮蔽時的昇華的生命(sublime
feeling),後者是感激和戀慕之情。
|
|
要克制身體,要身體順服靈魂,所謂要攻克己身,要身服我(保羅語)。有衣有食便當知足。故常有禁誡和苦行之傾向,禁食禁欲是常態。
|
亦強調克己的功夫,所謂一日克己服禮,天下歸仁矣(孔子語)。但其具體內容卻不一定用力,如橫渠便比明道用力。但相對於基督教而言,對身體的禁誡是比較不重視的,不說明道不費纖毫之力,伊川亦不誡色。其功夫的重點在於不為外物所誘,所以只要心神清靜,持敬守一,不受外界搔擾便得,無苦行禁欲之傾向。(羅豫彰除外)
|
|
以信心為基礎作理性思考,為要認識上帝,其知識論的意義是相當重的。先肯定基礎信仰為真,再以理性去了解,然而只能發現理性的無能為力,故產生謙卑,此乃上昇至上帝處所必須具備的品格之一。然後透過光照而逐步愛和認識上帝。愛上帝和認識上帝是一回事,因為上帝便是愛。人的生命在這過程中自然得到淨化和滿足,然而這是後果而非目的,愛上帝才是整個功夫的重點。
|
無所謂信心與理性的對立和統一,只有良知之顯現,因為本來就沒有太多知識論的意義,其功夫並不以認識天理為目的,而是自身生命的淨化和德性的建立。最後體證天理(所謂逆覺體證)也是成德的意義重於認識的意義的。故自身生命是重點,基督教則以上帝為重點(不論是愛還是認識。)
|
|
|
最後良知完全朗現,隨心所欲不逾矩,渾然與物同體。
|
|
這功夫中恐在現代人的生活中難以成就,確實需要更多時間空間去作,如在修道院的修行。應有可簡化然不失其深度的版本。明道之說可供參考。
|
對人的需要的注意不足,雖謂不重禁欲,但凡人欲便視之為洪水猛獸,拒之猶恐不及,一直亦只肯定人類的部分需要,如衣食之類,但從未能深入探討人的需要,更不用說人需要及人的德行的關係。此亦非甚麼不可改的傳統,基督教對人類心靈的需要的重視可供參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