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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四月,法國一家出版社推出 Kant e l’ornitorinco 的法文譯本。一時間作者 Umberto Eco 又成為大眾傳播媒介爭相採訪的紅人。此書原文於九七年在義大利面世。兩年後,作者接受法國
Telerama 週刊訪問,精簡扼要地說明此書的論題、他本人的基本觀點、以及此書跟他以前出版的作品之間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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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Eco 所說,這本書 (我們暫譯為《康德和鴨嘴獸》) 旨在透過「認知科學」的啟發來重新研究既有的幾個哲學問題。他指出「認知科學」的研究成果有助我們進一步了解人類的大腦運作和語言活動在認知過程中的重要功能。他嘗試利用這些觀點來回答如下問題:
- 我們如何辨認和命名那些未見過、從不認識的東西?
- 我們如何把上述的東西歸類?
- 我們如何命名那些司空見慣的東西,並且再三辨認它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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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答上述問題的過程中,Eco 說了一個有關馬可波羅
(Marco Polo) 的故事來闡述自己的基本立場。故事是這樣的:馬可波羅到東方遊歷,途經爪哇的時候,看到一頭犀牛。由於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動物,一時間無以名之。突然間,他腦海中浮現一個念頭,於是他說自己碰到了一隻獨角獸。然而他把自己所見的動物與想像中的獨角獸再三比較,最後總結說:「那是一隻獨角獸。但是我得承認,牠並沒有具備獨角獸的性質,因為他是黑色的,並且不似獨角獸那樣令蚤子不敢高攀。」Eco
希望這個例子能夠使讀者明白,人的認知其實是自然和文化協商的結果。此話怎講呢?他認為人在認知的過程中,一方面運用文化傳統留給我們的圖式
(Schema)來認識事物,但與此同時,我們不能妄顧自己在自然世界中直接獲取的經驗訊息。因此他說,認知是文化和自然(或者說圖式和經驗訊息)之間的協商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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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 把《康德和鴨嘴獸》一書視為他為先前所寫的兩本書──Opera
Aperta 和 I Limiti del l’interpretatzone──的延續。他說自己在第一部Opera Aperta 中致力論證如下觀點:任何讀本 (Text)都只有在讀者解釋它的時候,它才存在。但是,有些人卻把「解釋」的可能性誇大了。有人誤以為讀者可以對讀本有徹底的解釋權,並且可以為所欲為。針對這種誤解,Eco
寫成了第二部曲I Limiti del l’interpretatzone,藉此為「解釋」的可能性劃清限界。然而,Eco
認為至此為止,他只注意到我們在解釋語文讀本時的限制。在《康德和鴨嘴獸》一書�堙A他卻要提出我們在「解釋」自然事物時要注意的其他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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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們在文章開始時所說,Eco 只精簡地交待了其新書的中心課題、他自己對這些問題的基本看法,以及此書與其他作品的關係。他的論證都寫在書�堙A留待讀者自己去發掘。有興趣翻閱上述作品的朋友不妨試試回答下面的問題:為甚麼作者把此書命名為《康德和鴨嘴獸》呢? |